菩提的階梯 (三)

前文提到菩提道次第修行之基礎之一為深信因果,修行人以究竟菩提心為目標,那麼建基於深信因果,需要經過甚麼的修行才能達到究竟菩提心的目標? 答案是: 學做菩薩。

學做佛先學做菩薩

因果業報無處不在,就連菩薩與佛也必經因果之路。因此若要成佛必須種下成佛之因,成佛是果的話,學菩薩行就是因。於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卷十〈上士道  學菩薩行〉就提到:

「謂圓滿菩提廣大行者,必須轉經無量生世,此復進道若無圓滿德相之身,如現在身略有少相,縱勤修行實難增進,故須身德一切圓滿。」

釋迦牟尼也需經歷無數過去世的生死輪迴,積累足夠福德資糧才得以成佛,若單單修身或修福是不能圓滿成佛之因,修行人必須借六度波羅蜜種下成佛之因,才得以修成佛果:

「若有智慧,知是往昔妙業之果,更勤修因令漸增長,若無智慧,受盡先果而不增新,後苦起首。故於餘生感六盛事,非為無因,不平等因,其隨順因定為六度。故於現法,當修當習當多修習六到彼岸,以殊勝因能感如是殊勝果故。」

簡而言之,菩薩行即作自利利他之修行。當然,能登地稱菩薩的修行人於現世已甚稀有,但於古代卻事實出現過如龍樹菩薩此等大德之士。現世修行人行自利利他之道可因循六度波羅蜜作指引:

「以如是身學菩薩行,菩薩唯有二所作事,謂正引發自利利他。是故觀待引發二利數決定者。其修利他,先須以財而作饒益。此若損惱有情而施亦無所濟,善遮損他及所依事,利他極大,故須尸羅(持戒)。若不能忍他作怨害,報一報二,戒難清淨,故戒究竟須耐怨害忍。由不報復,能免眾多他所造罪,他若信樂堪令行善,故是最大利他。」

利他之行包括六度波羅蜜中的前三度,即布施、持戒及忍辱。此次序先後是絕對有其深思熟慮,最直接的利他當數布施。無論古今,個人及社會上的資源是有限的,於布施過程中,若不以戒律克己,是很容易於布施過程中種下不善的業,即損害了其他眾生利益而不自知,因此有持戒的必要。於持戒下作出布施絕不容易,修行人是要為此忍辱負重的善行作全面的心理準備,此為忍辱波羅蜜。

自利則是以修行人自身為中心,以開啟智慧為目標,用靜慮消除煩惱的繁縛,用精進保持著始終向成佛的目標前進的決心及學習態度:

「自利者,謂以慧力得解脫樂,若心散亂不能得此,故須靜慮令心住定,堪能如欲安住所緣。有懈怠者不能生此,故須晝夜發勤精進無有疲倦。此即彼等一切根本,故修二利,六度決定。」

菩提道的因果次第可見於宏觀結構性,也可見於六度波羅蜜的修行次第上。就如論中一段描述實在呼之欲出:

「若能布施於諸資財,不顧不貪則能受戒,若具尸羅善防惡行則於怨害而能堪忍,若有忍耐不厭難行,退緣微少能發精進,若能晝夜發勤精進能發正定,心於善緣堪能安住,若心定者乃能如實通達真實。勝劣次第者,前前微劣,後後殊勝。粗細次第者,前較後者易轉易作,故相粗顯,後較前者難轉難作,各較自前故為微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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