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的階梯(二)

有關宗喀巴大師所著的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內,主張修行按次第可分成道前基礎、下士道、中士道及上士道的論述。其中的上士道可謂佛法大小乘的分界線。上士道的開始以修菩提心作為基礎,此心由慈心及悲心所成就,單單修慈心也還只是聲聞緣覺的小乘之道,大乘佛法必須由悲心才能成就,但悲心卻是以慈心作因。先修慈心作田,次修悲心為種,就是此論於卷八〈上士道  菩提心次第〉建議的次第:

「慈水潤澤內心相續,如濕潤田,次下悲種易於増廣,故心相續以慈薰習,次應修悲。」

無緣大慈

甚麼為慈? 對待素未謀面的有情眾生如自己的至親般愛護;

甚麼為大慈? 連對待自己的怨敵也如自己的至親般愛護;

甚麼為無緣大慈? 就是對待世上所有的有情眾生也如自己的至親般愛護。論中也是建基於此慈心幅射的先後,作出以下的建議次第:

「修慈次第先於親修,次於中庸,次於怨修,其次遍於一切有情如次修習。」

但正如前述,單單有大慈之心也只能於大乘門前踱步。要成就菩提心就必須以無緣大慈為基礎,做到同體大悲方能進而為無緣眾生拔苦著想:

「若由大悲發動心意,為欲拔除一切有情出生死故起決定誓,若悲下劣不能如是。故荷盡度眾生重擔,賴此悲故,不荷此擔便不能入大乘數故。」

大乘佛法的精神在於利他,發大悲之心是菩薩行,菩薩的精神就是利他,大悲心與大乘菩薩行就如生命與呼吸一樣不能分割:

「大德舍利弗,又諸菩薩,大悲無盡,所以者何? 是前導故。大德舍利弗,如息出入是人命根之所前導,如是諸菩薩所有大悲,亦是成辦大乘前導。」《無盡慧經》

利他行為也分很多層次,以大悲心為發心基礎的利他行為,是完全不顧及自身,時刻也想著要解救眾生,令眾生沒有苦惱的感受,但同時亦要令眾生對離苦受所感到的快樂也沒有依戀不捨。如此成就可謂極難:

「如是菩薩大悲所動,全不自顧,極欲希求利益他故,而能趣入至極難行,長夜疲勞集聚資糧,如聖發生信力經說。其大悲者,為欲成熟一切有情,全無苦生是所不受,全無樂生是所不捨,若趣如是極大難行,不久即能圓滿資糧,決定當符一切智位,是故一切佛法根本唯是大悲。」

「若勤修此生真實心,雖施烏鴉少許飲食,由此攝持亦能墮入菩薩行數,若無此心,縱將珍寶充三千界而為布施,亦不能入菩薩之行。」

同體大悲

甚麼為悲? 以拔除無緣眾生生死輪迴之苦為目標;

甚麼為大悲? 不單於修行時發悲心,就連日常生活中的行、住、坐、卧也以拔除無緣眾生生死輪迴之苦為目標;

甚麼為同體大悲? 就是將自身誓以成佛為目標,推廣至誓令所有無緣眾生皆能發見自性即菩提而成佛。論中也是建基於此悲心幅射的先後,作出以下的建議次第:

「又此非唯於正修時,即修完後,一切威儀皆能憶念,相續修習增長尤大。《修次中篇》云:「此即大悲,或住定中,或於一切威儀之中,於一切時一切有情,皆當修習。」

「由修如是大悲力故,立誓拔濟一切有情,願求無上正等菩提,以為自性菩提之心,不須策勵而得生起。」

此文筆者借菩提心次第,參透「無緣大慈,同體大悲」之意,突顯修行按階段進行的重要性,就如論中所言:

「不以菩提心為教授中心而善修習,追求餘事勵力欲想超邁多級,了知大乘扼要觀之,實可笑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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