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是我聞

佛陀說法留後世之經典甚多,但沒有一本經是佛陀編寫的,而全部皆是由其弟子憶述佛陀的說教轉載寫成眾多經典,因此最常見於經文章節的開端為”如是我聞”,以表示此經文為弟子將所聽到的教法如實憶述。但佛陀說法常運用善巧方便以令各種根器的眾生皆能聽得明白,深淺次序不一,亦沒有既定邏輯,完全是因才施教,但佛法博大精深,如何能將如此心法有系統地又一字不忘地闡釋表述呢?這全歸功於佛陀的十大弟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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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大弟子各擅勝場,其中以頭陀第一的摩訶迦葉及多聞第一的阿難為佛經現世之關鍵。摩訶迦葉於佛陀還在世時,以「拈花一笑」得佛陀親傳佛心印及其衣缽,成為禪宗祖師,素以苦行修為之嚴謹得佛陀及各弟子的尊重。佛陀涅槃後,摩訶迦葉以其禪宗初祖的身分結集眾多弟子,意為佛法奧義記載及傳承。但摩訶迦葉年紀老邁,惟恐其記憶有所遺漏,推舉年青的阿難為結集大會的主持,將佛陀的口耳傳承以一系統化的結構講述並筆錄,因此阿難的講述對以後佛法系統的發展有決定性作用。當時摩訶迦葉的修為已得他心通及天眼通,確認阿難的記憶力於弟子中無人能及,故委阿難以此重任,並聯同包括彌勒菩薩及帝釋等諸佛菩薩及四大天王一同游說阿難。此事於《增一阿含經》序品中有全面的記載:

「迦葉報言雖有是,年衰朽老多忘失;汝今總持智慧業,能使法本恆在世。我今有三清淨眼,亦復能知他心智;一切眾生種種類,無有能勝尊阿難!…..

梵天下降及帝釋,護世四王及諸天,彌勒兜術尋來集,菩薩數億不可計。彌勒、梵、釋及四王,皆悉叉手而啟白: 一切諸法佛所印,阿難是我法之器。…迦葉最尊及聖眾,彌勒、梵、釋及四王,哀請阿難時發言,使如來教不滅盡。」

阿難為佛陀的堂弟,自小已被佛陀的佛力感染,對佛陀敬仰萬分,至佛陀得道回鄉再遇阿難,阿難從此出家,侍奉佛陀至涅槃。阿難性格謙卑,當被摩訶迦葉推舉他講經說法還恐對迦葉不敬,但決定接受後即佛法如泉湧,有如佛陀再世說法,竟立即為教法建立系統。於《增一阿含經》序品中有此記載:

「時阿難說經無量,誰能備具為一聚? 我今當為作三分,造立十經為一偈。契經一分律二分,阿毘曇經為三分;過去三佛皆三分: 契經、律、法為三藏。契經今當分四段: 先名增一、二名中,三名曰長多瓔珞,雜經在後為四分。」

就是這樣,阿難根據過去三佛將佛法分成經、律、論三部分,也將釋伽佛的教法分成經、律、論三藏,佛教的最原始教義也以四阿含經的形式初次出現於世間,即依次為《增一阿含經》、《中阿含經》、《長阿含經》及《雜阿含經》。

此外,阿難惟恐將來眾生會對佛法經典的源流存疑,故特意表示”如是我聞”,並把佛陀說法的人物地點皆交代清楚,就如《增一阿含經》內所提到:

「阿難說曰此云何? 我見如來演此法,亦有不從如來聞,此法豈非當有疑? 設我言見此義非,於將來眾便有虛;今稱諸經聞如是,佛處所在城國土。….正使不得說經處,當稱原本在舍衛。吾所從聞一時事,佛在舍衛及弟子,祇桓精舍修善業,孤獨長者所施園。」

因此,除「如是我聞」外,「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」也一同成為於佛經內最經常出現的開首句了。

(圖一: 阿難及迦葉常見於寺廟造像中,圖中於佛陀之左為迦葉,右為阿難)

(圖二:頭陀第一的摩訶迦葉尊者,禪宗初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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